秋

正文

古人有很多关于秋季的诗,例如说秋天的风是清的,”秋风清,寒鸦栖复惊“

有说云是薄的,”世事短如春梦,人情薄似秋云“。

还有一首 ”枫叶荻花秋瑟瑟“,枫叶在北方多见,而狄花则在南方常见。

在最南部的广东,9月的秋天依然炎热,作为世界工厂的东莞,这里聚集着来自全国各地的青年才俊,花季少女,中年夫妇,孤独者。其中以来自南方各省的居多。无论它们来东莞前有多灿烂,有多年少,进入工厂后都是一个状态,焉能辨它是雌雄。人需衣食住行,每天都需吃饭,这么多打工人的东莞,自然每天消耗很多食材。而这些食材的源头是批发市场,更准确的说,在东莞靠近广州的部分,有个大型的高埗蔬菜批发市场,这里不仅仅批发蔬菜。

这里的白天很多店面是关门的,到晚上才开门。那时灯火璀璨,车如流水,马如龙。一辆一辆重型卡车排着长队,驶过市场的大门,看那大门的抬杆一起一落,没有丝毫的停息。进入市场后,很多道路被堵死了,有喊着让让的,有回到:“马上就卸完,3分钟,马上稍等一下,或者你看看这个小空间,能不能过去”,对方回道:"那么小的空间,来批发的小车或小三轮能过,我这么大的卡车过不去啊,那我等会了。“

市场里人山人海,波涛汹涌。商家和来批发的买家谈论着价格,有刚开电三轮来进货的,有拉着货离开的。有商家指挥着重卡进场的,有装卸工挥洒着汗水卸货的。这里有个店铺叫”北方土豆“,王庆是其中的一个装卸工,在这里已经干了几个月了。劳动虽累,可是一旦累着了,煎熬的时间也就那么煎熬的过去了。很慢很慢的到了凌晨3点多,完全卸完了,这时王庆和旁边的一个小伙子说,今天晚上去哪里吃?

那个小伙子说,”要不去广州吃点好的“,王庆说:”吃什么好的,别太浪费了,还是随便吃点便宜的就行了“,那个小伙子叫张艰,它说,”你忘了,咱说好的,一个月出去挫顿好的,上次是你请的,这次该到我了“,”我还没去过广州,听说那里晚上很多饭店都开门,不像这边很多都关门了。“

它们商量定后,就各自骑着各自的电动车,出发了,,因为吃过饭后就回住处了,这样明天可以各自骑着各自的电动车来上班。

一入广州,灯火璀璨,不像东莞那样冷冷的如工厂。这里街上很多店铺还开着门,有说粤语的,也有说普通话的。他们来到一个小巷子,很干净,虽然不很宽阔,也是两向道的水泥路,路的一层是个几栋楼的小区,另一侧是好几十栋小楼的民房,每一栋4到6层楼不等,楼与楼之间有一个宽度仅能过一个人的通道,墙上贴着一些租房的广告。在这一片民房的东边有一个一层的房子,后院很大,里面有各种户外运动的场地,在这栋的前面靠近巷子的路边停靠着几辆超级跑车。在巷子的靠近小区的那一侧有几家饭店,饭店外有几桌客人,有的饭店门前吃着烧烤。王庆和张艰选了一家做在了外面,点了饭菜。在那里吃着。对面那个游乐场的房子里出来几个少男少女,说着粤语,声音很轻松。少女突然笑几声,给烟火的街道增加几丝的清甜。它们坐上几辆跑车,一个轰鸣声后,已不见了。

王庆说:”明天我休息,老板让我联系那边土豆的代办,嘱咐它一下,让它盯着点,别弄太大或太小的,最近来批发的有点挑挑拣拣的。“,”你说我是明天白天醒来联系呢,还是现在联系呢“。张艰说:”现在太晚了,明天白天再联系它们不是更好“。王庆说:”明天白天醒来不知道什么时候,万一下午起来的太晚了,那边已经收完了,不久耽误了“,”要么我现在就给它发个短信,把信息告诉它就行了,它明天什么时候看到就不管它了“。随即发了信息过去,它以为对方睡着了,可是对方已经醒了。随即看到信息,回复了它一句,”好的“。王庆看到信息后,说”它已经看到并回复了,原来它们已经醒了“

这时已经接近4点了,代办已经醒了,呼伦贝尔已经亮天了。一天的捡土豆就要开始了。

其实早在凌晨3点钟的时候,这些捡土豆的工人就已经聚集在了免渡河。这里的热闹场景不亚于那个批发市场,这时夜还依然黑着,昏暗的路灯下,有卖筐的,卖小吃的,卖饭的,各个小商家都已就绪。而更多的是普通的农民工,如波涛翻滚,人潮汹涌。突然一个炫目的车前头灯照进昏暗的街道,聒噪之音寂静了,紧接着又是一个炫目的车前头灯,一辆一辆的大巴车开过来停下。有喊50元一包上车的,有含55元一包的。农民工如潮水包裹着孤岛一样像这些大巴车聚来,有的直接就上车了。渐渐的上车的人越来越多,坐满的大巴车就一辆一辆的离开,在将近4点钟的时候,街道上已经鲜有人行了,只留下有卖筐的,卖小吃的,卖饭的这些小商家,还有极个别几个没上车的农民工。

大巴车载着满车的工人,地主就有了希望,才能让土豆被捡起来装入卡车出售给全国各地,才能挣到钱。这些捡土豆的农民工称呼这些包地的为地主。大巴车要开一个小时左右从黑夜到微微泛明,中间经过各地良田,有的是大面积的饭豆,有的是倭瓜,有的是土豆。

大巴车到了地头,农民工下车,地主和农民工交代一下,这些详情就略过。

它们是按段分配,一个很宽的地被分为几段,每一段有几个工人,每个工人再负责一段的一部分。给它们分了包,白色的包,很大,也很重。装满重约1600斤,所以还叫吨包,

现代化拖拉机往前慢慢的行驶,后面拖着一个带圆筒的设备,先有犁形的钢铁进入土地将土豆翻出来,之后经过带洞圆筒后滚落到地上,后面则是成群的捡土豆的农民工错落有致的匍匐着,手在地上和篮子中不停的移动,地上的土豆就这样被搬运到篮子里,之后再装入吨包中。农民工一刻都不休息,手法移动之快,脚法移动之捷,如幻影。如果不瞩目而看,可能以为没动一样,就如同扇叶快速旋转起来看着像没动一样。可是很快在地理就向前移动了很长的距离。

在后面是一个重型卡车,旁边一个叼车,它们也叫钩机,应该即使起重机,大铲子上有几个钩耙,把吨包挂到钩耙的钩子上,之后把它升起来,落入到重卡的敞开货箱里,是把里面的土豆倒出来,不是连同吨包一起放进去。

这就是一排农忙的景象。天空晴和日历,彩云飘。之下是一望无际的土豆地,几星点的拖拉机,群星点的农名工,一小块重型卡车缓慢的移动。

到了下午4点左右,有的结束了。农民工再聚集到一起,地主和它们聊议和处理剩余的事情,这里就不再详述,大概5点左右开始坐上大巴车往回返。回到出发地大约已经到了6点钟。有的结束的晚些的,有可能回到出发地已经是晚上9点钟了。

重型卡车也开始了它的长途旅行,驶入高速,经过几天的运输到达全国各地,其中一辆驶入了东莞的高埗批发市场。

这时依然是晚上,重型卡车载着土豆驶入,那个市场还是依然的热闹。王庆也已结束了一天休息,早已开始了它的装卸工作。来批发的商人拉着土豆离开,第二天到市场售卖给普通人。商铺还有专门送货的工人,是白天来上班时把土豆送给不同的零售店铺或饭店,参观,食堂。

晨鸡出叫,昏鸦争噪

哪个不去红尘闹

今日少年明日老

山,依旧好,人,憔悴了

尾序

文中用于指代人时有时用“它”,用于在某些场景下,没有歧义。